必定是言官又参他肆意妄为。
当初尚未获得批准就把官员推出去斩了,还一斩就是十三个,京城的言官可算抓住了大新闻,背后又有人推波助澜,吵得好不热闹。
裴伦睁着肿眼泡,嬉笑着跪下捡起奏折,“皇爷别生气,这些官,该杀!靖王殿下这一趟回京,黄河两岸百姓哭天抢地,官员欢天喜地呀!靖王替皇爷挖出了多少蛀虫啊!”
静立一旁的路惊鸿眉头一挑,皇上自负明君,最忌讳手下官员贪赃腐败,何况此次靖王整治河官,掏出的钱震惊朝野。皇上满意靖王的所作所为不假,但河道总督衙门有如此大的纰漏,皇上面上也不好看。
他与李翊已经尽力平息议论,倒被这裴伦拿出来说,有心挑拨。
崇武帝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说吧,那句民谣怎么回事?汪瑾,怎么念的?”
自一进殿就隐身在暗处的汪瑾仿佛鬼魅般现身,低眉顺目念到:“禹成出,石像现……挑动黄河天下反。”念完便又没了声息。
崇武帝手中的佛珠从左手顺到右手,“好些个官员的绝笔书可是写了这句话。”
李翊心中冷笑一声,原来在这里等着他。这一招后手,换了其他人可承不住。
他早有对策,只在地上磕了个头,道:“父皇明鉴,石像为假造,民谣也是被有心人利用,但儿子监管不力,难辞其咎,只求父皇治儿子的罪。”却是不卑不亢。
巧言令色、痛哭流涕只会让崇武帝更加厌恶。在父皇面前,他奉行言多必失。
什么石像、谣言之类的伎俩,根本骗不了崇武帝。他只是借此敲打敲打老三。
皇位坐久了,连对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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