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离京,路惊鸿念着医馆中还有些贵重药材没处理,担心学徒们手脚粗苯坏了药材,便赶着来了路家医馆一趟。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是路家的家训。路惊鸿自幼学医,医馆是他在朝堂之后难得的栖息之地。
他正将干制白芍收入抽屉中,一个绿衣女子冲了进来,“大夫可在?”,怀中赫然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正咧着嘴大哭。
他上前,一眼便看到了孩子的腿骨折了,也不多言,将孩子抱了起来带去正骨。
在院中指挥学徒熬药时,他听见刚才那女子冲随后赶来的侍卫道:“都正完骨了,怎么还哭?”声音懒懒散散,带了些不耐。
那侍卫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有些赫然,压低了声音:“小姐,这毕竟是个孩子。”陈郁说完,却有些心酸。
小姐从前跟着一个化外真人学心法,怎么个练法他不得而知。后来小姐却是由方无应将军一手教出来的。
不管将军平时怎么宠爱小姐,上了练武场便是铁面无私。当年他们这些皮猴子半大小子都被将军训得咬着牙哭,只有小姐能扛完将军的全部训练。
旁人都道小姐天赋异禀,可他这两年做了侍卫,才知道小姐在剑术上有多努力。
路惊鸿透过竹帘往屋内望了望,那女子坐在床边,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点点那孩子的脸蛋,笑道:“你再哭我就点你睡穴了。”
那孩子虽然懵懵懂懂不知道何为“睡穴”,但一时也不敢再哭。眼泪豆子还在悄悄地顺着脸蛋流,张大了嘴巴,却不哭喊了。
陈郁知道小姐一向怕吵嚷,便开口道:“不如小姐先回府,这儿有属下盯着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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