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眼睛,其中黝黑而带着复杂到可怕的情绪。撑着身体坐起,小口喘息,艰难地吞咽,身体还带着隐隐的痛,只是却莫名觉得身体轻盈了一些,不知道是否是剧痛之后的对比感觉。
喉间涩痛,顾添安的呼吸逐渐平稳,沉着脸,掀开被子下床,握着门把手想了一下,才按了下去,走出卧室。
走廊旁边的栏杆外是与一楼相通的跨层,顾添安没有开灯,也没有开夜灯的习惯,他扶着栏杆往下看,额角的碎发被濡湿有些黏腻,轻轻吐了口气。楼下的鱼缸在黑暗中能够看清,因为其中的人鱼浮在水中,银白色的鱼尾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夜空的月光,皎洁无暇,荡出氤氲的水波。
沿着楼梯下楼,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也是轻轻的,但是带着踏实的重量。客厅墙壁上的表在走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很微弱。在黑暗中走到厨房,取出一个杯子接了些水,绕过茶几沙发走到鱼缸前,呼吸平缓而轻,水从口腔进入滋润着喉咙,缓解了一些难受。
刚才的痛苦,那股莫名的气流,虽然顾添安现在能感受到身体相较于之前好像更舒适一些了,可是这很难让他不与之前清涟为自己缓解疲惫时的灵力联系起来。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虽说过于偏激了些,但是警惕心还是要有的,虽然这条鱼看起来傻白甜的样子,可绝不是人畜无害。顾添安突然嘴角扯出一丝笑,感觉自己真是荒诞,帮助这条所谓的鲛人,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冲动决定——他很少做这样危险的行为,很多在别人眼中的冲动决策,背后都是深思熟虑与无懈可击。
水中的人鱼睡得很熟,腹部在薄纱之下轻微起伏,蜷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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