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抽一口凉气,但拼命压抑住了后退的冲动。
见他醒来,康乐松开手,但依然在不断轻吻他的右腿。
周澧感到焦灼。
山崩被大手按回地底。
他吞咽嗓子,张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康乐似有所觉,“啵”一声响亮地亲了口右腿内侧。
噎在嗓子里的话顺利流泻出来,周澧听见山崩地裂的声音:“乐乐,你是不是……慕残?”
屋子被恐怖的空白笼罩。
康乐的下半张脸还紧贴在他的腿上,可是眼睛却透过惨白的皮肉直视着他。
周澧慌乱起来,不知所措地伸伸手,喉结滚动,又收了回去。
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要问出口。这两个字一旦脱口,暧昧的爱全变成了不堪的欲,高贵的爱人全变成了自私的凡人。
——这样带着歧视性的两个字,他用在康乐身上,可实际上反弹到他自己身上的痛是割开胸膛流不尽鲜血的伤。
康乐的眼睛黑漆漆的,不言不语只盯着他看。
就在周澧心脏绞痛起来的前一秒,她突然松开周澧的残缺,直起身子站在了床上,目光没什么情绪地落在他脸上。
周澧本能地扑过去跪伏在她脚边,此刻巨大的后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将他浸透——
那个回答该死的那么重要吗?管她是什么,他只要留在康乐身边不就好了吗?
当初正是凭借着残废博得她的注意,现在反过来开始得寸进尺了?
周澧的眼泪不争气地大颗大颗砸出来,他不要,他不要,他才刚刚得到幸福,他不要失去——
然后他的脖颈被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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