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忽然脚步匆匆走进来,走到床边跪下来,低头小声禀道:“太后,蜀王来了长安,是偷偷来的,为得是救拂如郡主与安龙世子。”
“上官冀来长安了?”南露华骤然坐起身,伸手掀开了幔帐,她的脸色很难看,惨白过后是铁青,眼底是浓浓的恨意,握着幔帐的手背上青筋隐现,咬牙切齿,似恨不得活吞人。
曹氏回头看了下,四下无人的,她才伸手掰开南露华握着幔帐的手,握在手心里安慰道:“太后,为那种人伤了自己,可是一点都不值得的。”
南露华一想到那个人,就恶心的想吐,她挥手双眼泛红的低喘道:“去备水,备水!”
“是!”曹氏忙起身出去唤人备热水,她知道,太后肯定又要沐浴很久了。
每次提起那个人,太后都会发疯似的搓洗的自己身上肌肤渗血。
这十多年来,蜀王一直是太后身上烙印的毒,渗入骨血,怎么都无法去除掉。
当水准备好后,南露华便去了浴池,褪去衣物的她,步入水池中,眼底阴鸷的狠狠搓揉着她的手臂脖颈,肌肤都泛红渗血了,她还在疯狂的不断搓洗,可有些地方她永远搓洗不掉,那就是在两年前,先帝驾崩后,上官冀那个畜生在她大腿上用刀刻下的那个“冀”字。
她不知道上官冀是用的什么药物,让那个字怎么都消失不掉。
那怕她用烙伤去覆盖,等烙伤结巴后,留下的烙伤下,还是有那个令她恶心的字。
上官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浴池这里的,他站在不远处,望着南露华双眼泛红落着泪,搓洗的身上肌肤多处渗血,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声音冰冷的道:“你就这么厌恶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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