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您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一眼……”
杨婵轻轻擦去沉香的泪水,自己的泪水却涌了出来,“沉香,是娘对不起你。”
“不,娘,你在别的地方受苦,可我一点没事都没有,不能把您救出来。娘,是我对不起您。”少年紧紧地抓着母亲的手臂,生怕一松手她就又会消失了。从前的梦都不似这般真切,他分明真实地握住了母亲的腕,衣衫的柔软、身体的微温,都是真的。
“沉香,不是你的错,你不知道娘见到你心里有多高兴。”
“我也是,娘,我要天天跟您在一起,把这十六年都补回来!娘,咱们回家吧!”
望着沉香祈求的神色,杨婵叹道,“沉香,你现在是在梦中……”
血色芳菲
哮天犬嗅着一股子狐骚味,一路上七拐八绕,不知不觉跟到了刘家村来。他化了人形,仔细在空气中捕捉气味,竟发现主人正襟盘坐在屋顶,银蓝色的淡淡流光遍布周身,额间神目若隐若现。鼻翼翕动,不出所料,老狐狸的气味正是从主人身后的屋舍里飘出,同时还有沉香和刘彦昌的味道。
卧房中,刘彦昌进得屋来,见沉香怀抱着宝莲灯睡去,轻叹一声,轻手把宝莲灯拿开,好让儿子睡得舒服一些。
梦中的杨婵道:“沉香,你爹来了,他就在你身边。”
刘彦昌在沉香身边坐下,见沉香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伸手帮他擦去,却被熟睡的沉香抓住了手。刘彦昌心头一震,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瞬间盈满了整个心房,埋藏心底的思念丝丝缕缕地拨动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那个温雅如莲的女子,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仿佛近在身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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