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丛云留下陪他。
丛云看他一点也不害怕,但还是同意了。
她睡在沙发上,病房外有隔离走廊,走廊外是护士站,到处都很安静。
齐越忽然说:“上次看这本书,还是在大一军训的时候。”
丛云不懂他为什么聊起军训,那是酷暑天,所有人都晒得黝黑,伙食很差,住宿在板房,一星期只能洗澡一次,每个人都又脏又臭。
齐越说:“拉练十三公里的时候,终于能跑外面透透风了,山道上那些核桃树倒也新鲜。”
丛云想起了那个情景,说:“原来核桃的果实还有一层青皮。”
齐越说:“你记的也挺清楚的。”
丛云问:“你为什么被罚站了呢?”
“这你都记得?”
“记得。”
“说来是缺心眼的事儿。我有一个室友是蒙古族的,我们和他一桌吃饭,那一桌的少数民族不吃猪肉,连带着我们也沾了光,占了牛羊肉的便宜,没想到被同学举报了,说我们冒充少数民族,我顶了嘴,教官就让我罚站了。”
“那你有什么感悟呢?”
齐越说:“罚都罚了,干脆就吃到底了,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嘛。”
丛云笑了,说:“那是你脸皮厚,你其他室友呢?”
“其他人都不肯吃了。”
“只有你不肯悔改?”
“这是一道很简单的经济题。我当众被罚了,名誉也没了,既然是沉没成本,我就不该难为自己的胃。”
丛云笑了,问:“要是再被罚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