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略大,她听在耳里微微皱眉,得心应手的伙计们大多留在香港,宝生和李阿冬虽说能干,毕竟人少事多,管不到许多细处,内务还是得宝生娘。
“药很苦?”徐仲九问。
“还好。”腰腹间又微微一动,明芝皱了皱眉又端起碗,却看见徐仲九摇摇晃晃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笃定地说,“不是保胎药。到底喝的什么?”
明芝看他扶着床架勉强站立,“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要打掉……”徐仲九一惊。
明芝反问,“让你选,你活还是它活?”
徐仲九自然不想死,要死早死了,既然挺过了没死,眼下只想好好活着。但想好好活着,最大机率是他俩联手脱逃,怀着身孕,抱着婴儿,大概谁都活不成。他十分明白,所以才不愿去想。
明芝垂眼看着碗里的药,还有另一条路,投日本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事缓则圆。
可她不愿意。她不想看任何人的脸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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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仲九不说话,扶着床栏缓缓坐下。他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各处伤口热腾腾地作痛,就算坐也得有东西靠着。
明芝看在眼里,并没有要怜悯他,这是他们的命。
“我们北上,从崇明经海门从通州走。”最难是出家门到江边的一段路,明芝苦思再三没有想出万全之计,然而眼看拖不起了。她明明白白告诉徐仲九,“日本人那头来电话,说三天后带着记者来看你。”
日本人必定会在其中大做文章,原在意料之中。徐仲九想了想,“据说过了头三个月……”
明芝摇头,直截了当地说,“不太好,吃了不少药。要不是怕你……”她话未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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