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用的靠枕薄被,驱药味的香草花球,零零碎碎的倒也不少。
他刚听到明芝有孕时,第一个念头便是降了算了,管它三七二十一,他先得护着自己的所有。幸亏忍住,不然只怕要去客房住。他可以不在乎天底下所有人,但连明芝都失去的话,也就没啥真是自己的了。
门外走廊上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徐仲九睁开眼,对上宝生的黑脸笑脸相迎,“有劳你。”他现在浑身是伤,要是宝生弄点手脚教他同样成了瘸子,以后还怎么见人。
宝生的目光掠过徐仲九脸上身上的伤,却没作任何表情,仍是一张黑脸。让着医生坐下,他背过身才露出丝笑意,该,有多大的能耐捧多大的碗,果然翻船了吧。
跌打医生不消洋人的仪器,一溜地检查下去,也不管徐仲九脸色越来越白。检查完,医生心里有了数,提笔开个方子,让抓药立刻煎。
宝生以为完了,略为失望。
谁知医生又开个单子,毛巾一,壮汉俩,瞧着徐仲九的个子骨架又改作壮汉四。宝生不解。医生解释道,伤者有几处骨折,一会他要用祖传大法一一捏合,极痛,得用四个壮汉按住,免得挣扎间失手。
宝生听到极痛两字嘴角上翘,撑着又问是否打一针止痛。
医生摇头道不行,一止痛效果就差,只能靠撑。
于是宝生高高兴兴去找另外三个壮汉。
第一百三十章
徐仲九受了好一顿揉搓,偏偏每到眼前发黑将晕,医生便停手等他缓过气。如此数次多番,饶是自认还算条汉子的徐仲九也觉得经不住,正在昏天黑地将要开口求饶之际,医生道“好了”。
这两字美妙至极,徐仲九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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