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种,你就舍不得伸伸手救救你兄弟?我们可是骨肉至亲,流的一样的血。我要是被人砍了一只手一条腿的,别人不说,让老太太心里怎么过得去?”
沈凤书给了五少爷一脚。
以上是明芝从声音中推测出来的:五少爷的哭声猛地放大数倍,“大哥,你这么狠心踢开我?!大哥,你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救我的!”
明芝在心里叫了声“该!”她听到沈凤书的声音了,他似乎气得厉害,牙缝里迸出个“滚!”
五少爷当然不会听话地滚,明芝在要不要出去之间犹豫了片刻,听到下人的声音。下人显然是松了口气,语气透着欢喜,“大小姐来了。”
语声刚落,初芝一阵风似的卷进客堂,干脆利落地替沈凤书下了逐客令,“五表哥,大表哥身体不好需要休息,有什么事你去找我爹,要不找仲九也行。”没等五少爷支吾出什么来,她提起嗓门,“送客!”
五少爷撕心裂肺地被下人们送了出去,初芝仍然是一阵风,三月里吹面不寒的杨柳风。她让人把东西拿进来,有“乡下刚收的西瓜,今年梅雨短雨水少,西瓜比往年的甜,还是沙瓤的。”有“糯玉米,前年我和爹出门时吃到的,特意让人去淘的种子,去年收得不多,今年丰收了。”还有“上海那边送来的新书,果然比我们小地方的书店要强。”
明芝咬着唇,蹑手蹑脚回了厢房。自她毕业后,沈凤书兴起念头教她,主要讲日本语和英语,每天讲个三刻钟左右,其他时间让她自习。沈凤书这边有的是字帖,明芝挑了两本欧阳询的,临帖之余便是看书。她早上来,下午三四点钟回,中午休息时做针线。
初芝见沈凤书缓过来才嗔道,“明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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