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的懊悔和挣扎算什么?
盛子凯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周九鼎的后背。
他看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某种内软外硬的动物,动作也很像,微弓着身体,蜷缩着,把自己包起来,什么都不展露。
头顶的光细碎散落,发丝在空气中变得五彩迷离,让人心疼。
“算了吧,九鼎,想点开心的事情吧,好吗?”
开心的事情……
周九鼎的手放在吧台上,脑袋埋在双臂中,他睁着眼,眼前却是一片黑,像是下水道的淤泥。
他想起掉入下水道的小兔子,想起冬夜里捞兔子的姑娘。
想起一头北极熊。
他救了她。
那是一件好事。
能够弥补没拉住周一言的遗憾。
“北极熊……”
盛子凯靠近他,“你说什么?北京,你想去北京?”
周九鼎抬头,嫌弃得瞥他一眼。
这一瞥,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黑色的羽绒服,驼色的围巾,及肩短发,她只露了半张脸,仅仅半张脸,让周九鼎心脏一跳。
醉酒之下,所有关于隐藏和假装的秘密都想要一把扯掉。
大脑开始不宁,视线飘忽不定。
她在和别的男人说话,说话的时候面色凝重,眼睛眨啊眨,最后交流完毕时,她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像是在祈祷。
周九鼎重复道:“北极熊……北极熊……”
盛子凯嗯了一声,“北极熊?”他左右摇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