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从什么时候起有自救意识的。睡不着就努力读书,成绩一点点变好,哪怕爸爸已经不在乎了。
原来考砸了被骂也是一种奢侈。
在家安静乖巧,尽可能地不给爸爸和他年轻的妻子、妈妈和她新交的男朋友添半点麻烦。
向学校里的每一个老师同学微笑,比同龄人更天真活泼。
再也没有人说她复杂、和别的小孩不一样。
同学们都很喜欢她,还有很多男生向她示好,说漂亮的女孩里很少有她这样清纯不傲慢的。
就在池西西觉得自己完全走出了阴影时,池智的某位研究心理的朋友到家里做客,和池西西聊了一会儿,便提醒池智,说她有可能转化成了更麻烦的微笑型抑郁症。
池西西反应强烈,坚决不肯去医院。
池智拗不过她,只得作罢。
事实上他也分不出更多的精力照看女儿。妻子研究生没毕业就和他结婚生子了,她想移民,到美国继续学业,虽然学校不放池智走,虽然他也不是那么想走,但年过四十,有婚史有女儿,为了婚姻不再出问题,自然要多体贴娇妻,尽可能地满足她的合理要求。
池西西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好,她完全压制住了阴暗的情绪,如果不是再看到罗馥,她已经忘记了彻夜睡不着是什么感觉。
晚春白日长。四点刚过半,天就擦亮了。
房间太闷,池西西便走到二楼露台吹晨风醒脑。
刚倚到栏杆上,就听到身后有人“喂”了一声,池西西回过头,傅川越过自己房间的窗户跳到了露台上。
“你怎么起这么早?”
“还不是被你吵醒的。”
“不好意思,傅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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