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灏接过了茶壶,自己斟上。
一口便品出是自己最爱的茶,一分一毫都就着自己的口味儿。
“市井之言,皇兄何需放在心上。”齐灏哪里不知事大了,只怪那孩子命薄,皇家的福气也压不住。
“为兄怎么能不放在心上,怕是再不着意,脑袋什么时候搬了家都不知晓。”
哪有那么严重,无子又不是罪,顶多是腾出臀下面的椅子。
太子与他人倒是没与自己这般亲厚,如今找自己来详谈此事也是正常,可他从进门开始便隐隐有了不安感,不,或许从在街上听到“太子丧子,大齐无后。”这句流言时便有了。只是静静等着,看皇兄到底是怎么想的。
顺着他的意思问:“不知皇兄有何打算?”
太子瞬间沉默无言,眉间的愁意尽现,仿佛经过了千百般思绪回转,仍是不知如何开口的意思。
齐灏见他如此,也越发凝重起来。
厅里一时静默无言,仿佛暴风雨来前的宁静,沉重而压抑。终于,随他皇兄撩袍一个单腿而跪的姿势划过阴沉,齐灏没了表情,眼里看不出情绪,心却瞬间提起。
第50章 五十
这是一个不能接的礼,顷刻间齐灏便侧过身去,避开。
这是一个不得不回的礼,仿佛被牵了线的木偶,从侧身到撩袍而跪,似乎都不用过脑,实际上,他也腾不出空再来思考这些。
满脑子都是——皇兄意在他儿子。
偌大的文德殿里,两人相对而跪,十月的寒意渐渐袭来,从冰冷的地板上向上蔓延,直入肺腑。齐灏一动不动的僵直着,等太子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