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品殊是太医院正经的正六品御医,当年为表郑重其事,也为示天恩浩荡,隗文帝钦点太医院要派人随军专职侍候定北候的身体;于是张品殊便被人推举随军来到了北境前线。
这层身份,说到底还是与这里从八品的医博士不同许多,是以整个安乐堂内皆以其马首是瞻。
“诸位也都做了几十年的大夫了,这里病患近百,病征统一且均为胃肠疾患。你们当真没有怀疑过?”张品殊刻意停了半晌才接着说,“他们身上可都还有一处共性,各位是一时不查?还是想到了却不敢言语?”
安乐堂内议论到现在,林诗懿的手还没离开过病患的腕子,但即便是背对着众人,她也能感受到后背射来的道道寒芒。
她仍旧垂眸搭脉,并不多言,而张品殊却驱步上前。
“林大夫看着倒比我等老朽年轻了许多,不知年岁几何?看着林大夫便知何为年少有为,不知师从何方大家?又已经行医几年了?”
林诗懿仍旧缄口。
这里的病患没有一个是大瘕泄,她从给第一个人搭脉便知道;但直到现在,她都完全寻不出病征的头绪才教她最是忧心。
之前齐钺的毒算是给她一个警醒,她不由自主总会往那个方面联想。
不得不防。
她起身换了另一个病患查看,眼中根本没有身边的张品殊和帐内的旁人,低头仔细地询问着病患的病情。
安乐堂内窃窃私语声渐起。
“好像真的都是他诊治的病人。”
“这个年纪的大夫我平生真是没有见过。”
“唉……行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