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这个女人却不曾跟女儿多说过半句抱怨的话,甚至完全没跟她提起过这件事,仅仅为了不让她忧虑分神、不让她记忆中美好幸福的家破碎为空虚的泡影,便独自一人顽强地挑起家庭的重担,自己伤心时仍然温柔地抚平她眉间的波澜。
真弥想起之前的褐色信封上那一两点已经干掉的水渍。
曾孤零零地躲在黑暗中哭泣,灯光下却对着孩子强颜欢笑的人啊——
你的名字叫做母亲。
直到真弥洗完澡,坐在客厅一边拿吹风筒吹头发、一边看着晚间新闻,矢泽爸爸才迟迟回到家。
他刚一推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就争先恐后地闯入她的鼻腔,在他歪七扭八地来到客厅时这种气味更甚。一向注重形象的男人难得喝红了脸,连脖子上的皮肤都如同烧灼一般滚烫。酒气和淡淡的胭脂味夹杂在一起,刺激着真弥的嗅觉感官。她迟疑地停下了动作,望着喝高的爸爸靠在鞋柜上喘气,心中一时五味杂全。
她正犹豫着该不该打个招呼,爸爸就拖拉着步伐,一步一晃地越过她向房间走去,一路上还打着酒嗝。在父母房间的门“砰”地一声摔上后,客厅中再次只剩下了吹风机“嗡嗡”吹着热风的声响。
真弥尴尬地坐在沙发上,有些难过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接着,她又开始担心起来。
真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房间的皎洁月光。
月光在地板上染上一圈清冷的光晕,冬末空气中未消散的冷意将脑袋发懵的少女稍稍冻醒了些。她揉了揉眼睛,撑着床坐起身,一手在床头摸索,抓过终端机定睛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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