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婆子爬起来,在茅草铺就的床下面翻了翻,翻出一块半尺不到的布条来,在手里拢了拢,准备出去。
尚老婆子见状,马上问她:“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郑家丫头,给她磕头。”
不管心里多恨郑媛媛抢了自己女儿的亲事,被现实打断了骨头的夏老婆子,还是不得不向她低头。
尚老婆子说道:“你这会儿去干什么,人家今天贵客上门,你去不坏事儿?再说郑丫头昨天都答应了要帮令儿引荐,肯定不会食言,你干嘛多跑一趟?”
实际上她是舍不得那半块布头。
“多跑一趟怎么了多跑一趟?我去多求一回不行?遭罪的是我闺女,你儿子倒是死了两眼一闭干净,倒把你们这群吃白饭的留下拖累人!给你说实话吧黄豆芽,要是真过不下去了,我就一头跳到黄浦江里找她爹去,绝不连累我女儿进那脏地方。我这个亲妈都不用她养,你们一老一小的,就更别想巴在她身上喝血吃肉。”
尚瑞紧紧抿了唇,垂眼不语。
尚老婆子立时委屈得哭了起来:“我,我也没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怕咱们又脏又臭的,碍了贵人的眼,反而坏事儿……”
听她这么一说,夏老婆子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也对,郑老太太之前炫耀的时候就说了,那贵人是顶富裕的千金小姐,要在红霞路开洋装铺面,住的都是大酒店。若不是看上郑媛媛,根本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她们本就是求人的,若让郑媛媛丢了脸,这引荐的机会,可不得弄没了?
郑媛媛自己说了不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