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症加重,如今她好端端,那个冤孽却昏睡不醒,是以便统统成了她的错。
忒不体面,忒不人道。
剩下的事就指望知非了,希望那冤孽早点查完早点走人,然后远远滚回京城去。千万不能让时月风知道这事,不然准要被指着鼻子狠狠笑上几百年,悲哉梦尘,痛哉梦尘!
梦尘在时月风的住处赖了两天,第二天夜里,知非抽空来了一趟,向她汇报托孤心得,“梦尘姐,他没你说得那样难伺候啊,虽然寡言笑,但还是很随和好脾气的,用凡人的话说叫……知礼仪,守进退?”
“他看到你的时候,有什么反应没有?”
“神色挺正常的,还问了个好呢。”
“他现在睡下了?”
“没有,他在看那些答卷,熬了两天了。”知非想了想,“不过,他有时候会盯着梦尘姐的琵琶出神,仿佛真有点,情根深种、病入膏肓、越陷越深、无法自拔的模样,这么好的机会,不趁热打铁,怎么拿回尾巴和妖力?”
梦尘幽幽叹了口气,“见到他,我老脸往哪儿搁……”
知非微眯凤眼,轻抿丹唇,难得严肃地发问:“面子重要,还是尾巴重要?”
梦尘咬牙,“尾巴。”
人族的老祖宗大禹说过,“其九尾者,王之证也”,何况,那夜时月风在院中等她,本是要告诉她,金陵地界似有妖乱,而且不是什么杂碎的小妖,这两日,她和时月风又去贡院查探了一番,但对方的妖迹只如昙花一现,极难追踪,虽说这是他时月风的地界,出了乱子老爹只会修理他,但,为防万一,还是将尾巴拿回来更妙。
梦尘头疼地仰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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