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她在床上浑浑噩噩地度过,即使能够下床行走,也撑不过一日,她原本也如外界之人一般,认为是落水之故,但这病越拖越久,她觉得异常,却苦于虚弱,终究无可奈何。
直到昨日宇文焕冒着危险前来寻她,她才知晓,外界已是沧海变桑田,变了一副模样了。
哪知对面的人听了这么多,却只挑出了一句话,讥笑道:“解药?他宇文焕从哪里得到的解药?”
洛知卿暗道一声果然。
这么多年她都病着,父亲与大哥绝对不可能不去看她,也定然会寻找神医想要为她诊治,可直到父亲身死,她依旧被困在囹圄之中,就说明——
她被下的毒,极为罕见,而宇文翊笃定,旁人必定无法瞧得出来。
她也从未知晓,大魏的四皇子不仅会用毒,且精通此道。
洛知卿像是有些累了,轻叹一声,问道:“阿焕呢?”
“死了,为了从他口中撬出你的去向,被下人一根根切断了手指,最后没防住他咬舌自尽了……”说到此处,他突然恶劣一笑,“旁人皆道七弟与卿卿有青梅竹马之谊,如今七弟身死,卿卿,可要最后送他一程?”
他将“青梅竹马”四个字音说得极重,声音落到洛知卿耳中,震得她身形一颤,紧接着开始剧烈地发起抖来。
她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宇文焕昨日道出真相后见她眉间满是忧虑,为了哄她开心,说他的演技如今已然炉火纯青,装纨绔与真实无二,就连宇文翊都无法从他这幅废物样上寻找到任何突破口,从而灭了这位皇弟消除心头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