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将至,天命难违。
那一年那个惊艳绝伦的人最后与他一面,留下的便是这句话。
天命难违……吗。
又是低首一阵咳嗽,被子上点缀着红色的血花,如同窗外盛放的腊梅一样凄美。
窗外一阵寒风袭来,透明的窗纱被吹起——越景衣似有所觉地抬头,那一眼便是永恒。
方才心绪里的那人正一袭红纱衣伫立在他面前,擒着一抹笑意。
风华绝代。
世间没有任何词汇能够形容出他的美好。
他说——
“幽冥路途艰险,且让师容,最后再送您一程。”
呆怔着,越景衣混浊的老眼渐渐湿润了。
……
越国朱志11年,越景衣毙。
死后葬于其兄长的陵墓。
……
第57章
前国君去世,送葬的车队连绵不绝。
荒原大雪中,留下的脚印蜿蜒至远方地平线。
越国年轻帝王驾马骑于队伍前列,他回想到以前许多事情,那个人尚在时的场景——那年尽管腐败,仍未曾战败搞得城池连连失守的越国。
非容背诺,天不假年。
那人至死,都铭记着对先王伯的诺言。
又忆起小时候那人挑灯夜读教他读书写字的场景,一眨眼已是阴阳相隔。
他回头望着父王的灵柩,冰冷的灵车只余下两旁的铃铛随着马车转动作响。
——马蹄铃、湘帙瓶、硝烟定。
倏忽看见了灵柩车旁那抹红衣骑马的身影,那人抬首望着漫天的飞雪,神情莫名悲恸——
老师!
年轻帝王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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