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同一阵将离开的风,说走就走,稍不留神便飞到天边。
这种踏实牢靠的、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幸福,使他的心飘飘然,像吹鼓的气球,美好得令他不可置信。仲平自私地期许,今天找不到卖枇杷的小摊子更好,他们走的时间能更长一些。
到了水果摊前,他刚想张口说称上两斤枇杷,沉重的防空警报再度盘旋天空,街上拥挤的人流向东面涌去。他抓紧梁柳的手,也朝着东边的隧道防空洞跑,他们跑得很快,踩着散落一地的大米,路过他上班的军令部办公楼,躲过一枚燃烧弹。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街口,逃命的人全都堵在了这儿,他真想破口大骂防空司令部的那帮蠢材,防空洞近在眼前都不会疏散人群,他感觉四面八方的人在拱着头往前钻,他和梁柳尽管牵着手,但因为之间不知隔了多少重人墙,他已然回头瞧不见她的脸。就在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时,前面大头兵吹响哨子分流人群,拥挤的人潮逐渐稀松,慢慢的,几乎周围的人全进入尽头的隧道口。他此时却猛然发现右手空空如也,转身也不见梁柳的身影。刚才人满为患的大街,转瞬只剩下他一个人。
“注意隐蔽!”
“砰——”
又一枚燃烧弹降落在他身后一百米处,他隐约看见熊熊的火海中,有熟悉的身影在挣扎。
“仲平醒醒……仲平……”
他顷刻间从梦中醒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警备地问美珍:“几点了?”
“六点,你快出去接电话吧,部里打来的。”
在小地洞里缩着身子睡了一夜,仲平来不及舒展腰身,洞外白花花的日光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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