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又愣住了,他依稀记得这话从前说过。那时候沅儿好似四岁?五岁?还养在母亲院里,每次见了他就笑,撒着娇要他抱。他也喜欢笑话她,说她是大姑娘了,还老要人抱。
每次他笑话过后,沅儿就会说,沅儿是爹爹的小宝贝,当然要爹爹抱。
“沅儿是爹爹的宝贝,要爹爹抱。”
瞧着扎进自己怀中撒娇的女儿,郑伟槐开怀笑起来,这个沅儿,都十四了,还跟小丫头是的。
笑着笑着,他就笑不起来了。幼时爱撒娇的沅儿,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沉默,变得不爱笑不爱说话,见了他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呢?
好似是从她搬出沐春园之后开始,从她跟在荏苒身边开始,就变了个人。他初时并不曾想什么,只觉得是女儿长大的缘故,现在想想,还是与荏苒有关。荏苒是庶出,继母又不好当,自然是可劲儿将沅儿养得乖顺懂事。
可是他与念儿的骨肉,怎能这般小家子气?
正想着,只见郑沅睁大了眼,想是清醒了,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抖抖索索的回到被子里偷,小声喊了句:“父亲……”
郑伟槐凝神看着女儿,原来刚刚的撒娇,并不是真的沅儿,想必沅儿是在睡梦中,还以为回到了幼时吧。现下的沅儿,才像他这些年见过的沅儿。
他心中疼得厉害,他的掌上明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每逢将军回府,家里都热热闹闹,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用晚膳。府内人不少,分了两张桌子。郑伟柏讲究,男女分桌便罢,中间还要隔着屏风,郑芙几个再想念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