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帮她梳头发的人功夫还未到家。
她眨着眼,真诚中带着一丝狡黠。
薛夙呛声道:“那你为什么雷雨天下山?”
小姑娘“啊”了一声,摸着下巴思考片刻,脖子夹着伞柄,左拳右掌一拍,道:“师父馋酒,叫我下山去打酒!啊啊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一定是这样——”
她话说一半又停了,疑惑地看着薛夙。
“你不会是想诓我给你带路吧?这里有条捷径可以上山的,师叔说只有他和我知道。”
薛夙气恼:“小人之心!谁要你帮忙?!”
“哦,那好吧,我先走了,再会!”小姑娘又转起了雨伞,一步一颠往山下走,她看起来又瘦又弱,却在风雨中扛着重伞健步如飞。
卜成仁也看出不对,悄声说:“这小姑娘许是山中某位隐士的侍女,还是礼敬为上。”
豆大的雨点砸在薛夙脸上,年幼的他没有任何理智的想法,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桓不散。
她为什么不把伞留下?话本传奇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等卜成仁背着薛夙上山,他已经高热不退,烧得发昏了。寺里的小沙弥说,今天没有香客上山,不过去没去后山,他就不知道了,因为半山腰有条小路,通向后山,那里住着两位外家师叔。
“小公子病得厉害,还是先去禅房沐浴更衣,小僧这就去找慧空师伯来为公子诊治。”
卜成仁怕薛夙烧坏了,心急如焚,听到这话,连忙道谢。
听说,慧空师父是报恩寺医术最高的僧人,也是下一任方丈。
过了不多时,一个面目和善、三十来岁的中年僧人来给薛夙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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