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看到父亲忽然一下站起来,转向一边望去。在离他四五米处,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朝他走过来。小男孩大声叫道:“爸爸!”开心地朝父亲跑了过去。父亲脸上露出笑容,伸开手臂把他接到怀里,又一下子抱了起来,转身朝家走去。后面那个女子短发微胖,看不清长相,但是很富态的样子,穿着薄纱青色长裙,手上提着小孩的书包,跟在后面一起走着。
我呆呆站在那里,刚才激动不已的心情不翼而飞。这画面温馨又幸福,可惜却没有我的位置。幸好不是妈妈看到这一幕,不然她会伤心。幸好只是我看到这一切,我再伤心,也能忍受。
坐在回去的公交车上,我变得出奇冷静。还想去找父亲倾诉自己的痛苦,还想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寻求心理慰籍,这想法就像炉灶里最后一点灰烬,在完全灭掉之前,奇异地最后闪亮一下,然后就真正归于灰暗冷静。
我开始为大学开学做准备。爸爸曾经来过一次,问我:“现在张勇也走了,你为什么不来找爸爸?有事爸爸可以帮你啊。”我没说什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争吵,只是平静地说:“没事,我很好。我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我平静的态度让爸爸有些意外,爸爸没有再说什么。爸爸把我送到火车站,我平静地和他挥手告别。
离开颖城前,我多次去问杨伯伯。他最后叹着气说:“他父亲给我说,他在ICU一直昏迷不醒,已经成了植物人。他们家现在把他送去国外治疗了。他就算抢救过来,也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你就当他死了吧。”
大一那年,我常常躲在蚊帐里,听窗外学校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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