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唐逸不过是拿他当枪使,引开我的注意力,从而把高太后从内皇城中趁乱偷渡出来。
如今有高太后的支持,大都督府断事官李显为宗亲,是宗人令,再有宗人令的支持,只要李昊一死,王治带着他的小阿蛮入京就是顺理成章。这样大的动作,也唯有唐逸才能瞒得过我,概因我就算怀疑任何人,也不会怀疑他。”
窗外忽而有人压低了粗声叫道:“二爷!”
韩覃听着是熊贯的声音,连忙将自己那棉褙子扯过来披到了身上,穿鞋下炕到院里的功夫,唐牧已在台阶上站着。熊贯身边有个着缁衣的老妪,虽一身清朴又不戴狄髻,但绾发却用的是一支七八寸长笔管粗的凤首金簪。
这凤首金簪,按例只有皇后与太后才能戴得,韩覃记忆里当然有这老妇。在那一世中,她远比这一世更猖狂的多。但凡在乾清宫中陪驾,只要听外头一声高呼说太后驾到,那怕正在床上,韩覃也得抱着衣服从后门上一溜烟儿的溜走,溜回她的永宁宫去。
这高太后面容与韩清的母亲高氏有几份相似,极薄的唇,年老之后或者是掉了牙,整个唇萎缩成一撮子,两颊泪沟极深,此时拉着一张脸捅着两只手在袖中,见着唐牧却是搓起了双手,面色极其可怜:“清臣,哀家是被唐逸那厮劫出宫的。至于他和王治图谋的那些事情,哀家一概不知也一概没问过,你将哀家送回宫去,哀家仍在慈宁宫中虔心理佛,为皇上祈福,好不好?”
这还是专权过五六年,不可一世过的皇太后。就算差点把鸠毒捏鼻子灌进皇帝的嘴里,李昊也因一念仁慈未曾发落她,只将她拘在慈宁宫中。可人心就是这么不足,她妄图东山在起,跟着唐逸从深宫中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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