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进过饮冰园与内院,别处再没有踏足过。这些日子淳氏拘着她们一直在后院住着,并没往前院带过,所以韩覃也是到这院子才认出老地方来。
这院子当有修缮过,进正房也不再是原来的陈设。淳氏在房廊内止步,回头叮嘱韩覃道:“陶娘子也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您的被褥就在迎门龛室旁那柜子里放着,可不敢托大睡到床上去。”
韩覃点头道:“奴家晓得!”
她推门进屋,见这卧室中迎门装了引灯的壁龛,柜子上唯有一盏引灯明灭着,内里却是乌黑一片。韩覃先自旁取了盏绘着稚子戏春图的瓷灯台引上高烛擎在手中,绕过壁龛踩着柔软无声的密毯进内,见屋子里拔步床亦调换了方向。
她原以为唐牧要见她和乔惜存,至少该是白天光亮的时候,但现在又何妨,她既打定主意要拿自己作祭,这样黑灯瞎火的时候单独相谈,或者他心有怜悯,会更加可怜自己一些吧。
韩覃持着烛台一步步走到床前,便见唐牧只穿着白棉中单盘腿坐在床头。
他还是当初的容样,随着年级渐长五官越发柔和,倒比年轻的时候更显出带着儒雅的俊朗来。他是年龄越大越好看的那种男人。
她唤道:“唐修撰!”
唐牧听到唤声抬头,昏黄的烛光摇曳中面前穿着月白色直领长衣的年轻女子,面容在灯影下他有些看不真切,唯见她下颌上一粒珠砂痣娇艳欲滴。他并不答言,接过烛台放到床头,拉这妇人坐到床沿上,抬高她的下颌就去抚那粒朱砂痣。
那还是韩覃十二岁的时候,有一回在籍楼的阁楼上,歪趴在一只引枕上暑困。侧仰的下颌,颌上一粒守宫砂,埋在腻如玉脂的肌肤下,娇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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