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坟头说新夫,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但如今你在难中,就信我一回,可好?”
韩覃下意识捏了捏绑在腰间的钱袋,方才那口薄棺花去她五文钱,如今袋中只余四文钱并十几个铜板,这点钱远远不够她一人回到古拗村去。再者,没了李书学,那天高地远只有七八户人的地方,她回去有意何意义?
她亦捏黄裱纸来揉着,揉作一团替李书学旺旺的燃了一堆,燃完又取根柴枝来细细挑拣着将那未烧尽的边边角角全挑起来燃碎,捏盏起来将酒洒在烧透的灰烬上,才回头问陈启宇:“公子家在何处?家中几口人,前面的嫂子可有留下孩子在膝下?您可有妾室在家中?”
陈启宇道:“在下如今住在京中,家中止有老母并亡妻所遗一个小姑娘。贫寒,纳不起妾。”
韩覃点头:“好吧,奴家跟你。既我相公都死了,我就没有再回龙头山的道理。”
当初为了书学娘一份救命的恩情故,亦是因为她多少年奔波的疲累叫她只顾着自己躲在拗古村和李书学去过一份自足的日子。可如今李书学的死就仿佛是母亲谭莞与姐姐韩萋在天给她的警示一般。叫她不能隐居在小凉山只顾着过自己的清闲日子。
曾经陷害韩家一门上下的高瞻仍居于高位,柏舟还是遭发卖的贱籍,若韩府牵扯白莲教一案不能平反,他终此一生都无法参加科举。仅仅三两银子怎么能补偿怎么够?
身为一个姐姐,她的责任远远不止于此。
她得给柏舟争到一个能考科举的公平未来,把曾经陷害韩门一府的高瞻拉下高位,只有如此,母亲谭莞和姐姐韩萋的在天之灵才会得到诰慰吧?
虽然在她昨日才成亲的亡夫新土未干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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