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哥哥赖床不起,顾奈一向有自己的策略。
但纪修俨然是和她哥哥完全不同的物种。
哥哥这几年犯懒不肯运动健身,腰间已然生了懒肉,每当他赖床不起,顾奈伸手那么一抓就能抓到一把。
但纪修不同,纪修他腰上没有肥肉。
……
场面有点尴尬,顾奈讪讪地想收回手。
但纪修没让。
纪修一把制住那只胡来的手,回首瞪视顾奈:“你要床,还是要脸?”
“我要床。”顾奈认真。
反正她坚决不和神出鬼没的“脏东西”共处一室,那还不如杀了她。
纪修一脸不可置信,为小看她了自我反省了三秒。
本来换个房间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她非要表现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他突然就不想谦让了。
他想了想,关掉灯说:“行吧。”
说着当即撒开她的手,背对顾奈拉上被子裹住自己。
轮到顾奈傻了。
她干巴巴地收回手,双手抱胸看着男生的蝴蝶骨像清晰的山脊一样沉缓地起伏。
客厅里的西洋钟一阵磕哒磕哒,然后敲了一声。
一点了。
顾奈那颗不肯睡的脑袋突然冒出一句诗词。
“隔岸垂杨青到地,乱萤飞又止。”
有一年,姐姐带她去日本旅行,她们因为贪玩错过了返程的末班车。
姐姐一向很有主见,不慌不忙地拿出睡袋,就地扎营。
夜晚湿润黑沉,树林深处总传来窸窣声,时近时远。也许是树叶在空中接触,也许是小动物在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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