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你一个人骑着三轮车,把我拉到医院。”
他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踩着三轮车,过上坡的时候骑不动,站起来蹬,一下一下的。他烧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谈君子在前面一边喘着气一边大声给他唱葫芦娃。
“一棵藤上七朵娃” 这句她还唱错了,昌缨强打着精神纠正她是“一根藤上七朵花”。当时谈君子不停地唱错,他不停地纠正,就这么一路熬到了医院。
“好像有印象。” 谈君子说。
“你知道么……”少年顿了顿:“你当时给我唱的葫芦娃,是我听过最难听的,走调都快走到姥姥家了。” 说话间,昌缨开始拧床单,水滴滴答答,拧干以后把水倒掉。打开水龙头,又开始接干净水。
昌缨在心里叹了口气。说真的,他都不知道他和谈君子两个人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一个有爸有妈,但是家长几乎从不着家。一个只有姥爷,但这个姥爷粗枝大叶,一个老头子哪懂小女娃娃的成长辛酸,养谈君子就跟训练新兵似的。
几次换水,裤子床单都洗好了,昌缨把最后一盆水倒掉,“你瞧,这不是挺快的。”
“你都这么大姑娘了也该注意点,那个的时候尽量不要着凉水。这我一个男的都知道的常识。” 昌缨抖了抖拧干的裤子和床单,“走吧,去阳台晾衣服。”
“昌缨。” 谈君子跟在他身后开口。
“怎么了?是不是特感动?” 昌缨拿起晾衣杆,语气有几分戏谑。
“是的,而且我有种老母亲般的欣慰。” 谈君子拍了拍昌缨的后背:“没白疼你。” 听到这话昌缨觉得喉头一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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