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此刻像极了狗腿子,但是没办法,他从小在小姑面前就是这样,总不能一变成秦致庸,就冷脸以对吧。二叔人缘可真差,面冷心热,谁都讨不了好,谁也很少给他好脸色。
可惜,他的努力以失败而告终,秦婧深谙秦致庸古灵精怪,对这嬉皮笑脸的一套习以为常,反应冷淡。瞥一眼,便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自嘀咕又在搞什么,该不会是缺钱问她借吧?这一想,她心里更加警惕,默不作声走进厨房去做饭,时不时瞥一眼他在作甚。
坐在木头礅上烧着麦秆,秦川准备将大锅里冷水烧热,等下煮面片做浆水面吃,扑捉到秦婧偷偷瞧她的神色,暗暗一笑,小姑可真傲娇。
“啊呀,你好好戈学习,能考大学就别考中专,中专毕业当工人,大学毕业才当官哩。答不过钱,额供应你上大学,你放心。额这个月就赚哩五十块钱哩,以后挣得更多,你千万要念书哩。”他煞有其事地说。麦秆有些潮,灶头里一直冒烟,他吹一下,白烟扑腾腾喷出来,呛得眼睛疼。
秦婧擀着面皮,闻言有些诧异,谁不知道她二哥最不喜念书,今天说这话,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哩。不过她并未在意,真正决定她命运的人是爹,一切就看能不能考上中专。
“好啊,那说好哩,额考上高中,你供应额念书。”她忽然笑靥如花。
即使二哥说的话不能兑现,但他能有这份心思,已经算不错哩。她不想打击他,就当开玩笑,当不了真。自然,她也没去思考,当工人和当官哪一种有前途。
秦川还以为小姑接受他劝说,心里乐得美滋滋,有种诲人不倦的成就感。
……
6、渭原平川农家唱晚(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