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都是最后一个去他的房间,她看见的是已经被袁叔和孟舟处理好了的左放。
司澄只能看见左放躺在床上,像一条濒死的鱼,呼吸微弱,眼神迷离,手脚如冬雪般冰凉。
她见过离水的鱼拼命挣扎,却没见过在左放变成那副模样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然而就在现在,在此时此刻,在这间教室,毫无预兆,没让司澄有任何准备的时间,左放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了司澄紧绷的神经上。
她以为她会怕,会哭,会逃。
但没有。
司澄不知该如何判断左放此时的精神状态,只能不断摇晃拍打着他的手臂,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但从他身上不断下降的体温,她能判断出自己所做的都是徒劳。
除了握紧他的手,不让他太过用力伤到自己,司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慌忙拿出手机,拨回左家。
一旁左放的敲击还在继续。
司澄拿着电话的手无知觉在发抖。
电话接通了。
是袁叔接的。
无需任何言语,袁叔只从听筒那头传来的敲击和司澄急促不知所措的呼吸便已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立即冷声道:“澄小姐,请你务必待在少爷身边。我和孟医生一刻钟后到。”
此时教室里的人不多,刚才闹出的动静虽然引起了注意,但半天没有听见后续,他们便不再关注了。
只有离他们最近的周瑞看见了司澄的颤抖和失去了神智的左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