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整理首饰的紫珠进来。
紫珠伺候着折枝穿上了心衣,又依着她的意思,寻了件花样素淡的藕粉色罗裙过来。
“鲜少见姑娘穿的这般素净。”紫珠半蹲下身子,替折枝整理着裙摆:“这是要去见老爷夫人吗?”
折枝的目光落在裙摆彩绣的缠枝莲上,半晌才轻轻摇头,指尖轻握住袖缘,压下了语声里的颤音:“紫珠,你可知道谢大人安置在哪个院子里了?”
在紫珠震悚的视线中,折枝轻声开口。
“我想亲自与他道谢。”
*
映山水榭中,清冷的迦南香自白玉傅山炉中袅袅而起。
谢钰长身立在案前,宣纸上的仕女图已渐渐成型,原本的留白也被一一补上。
工笔起落间,勾出黛眉青颦,羽睫浓鸦,羊脂白的小脸上一双杏花眸如秋池潋滟,清妩动人。
谢钰往小姑娘的鬓发间又添了些笔墨,便将砚里的徽墨倒了,换了些磨好的朱砂在里头,兑了清水一圈圈化开。
槅扇开启一线,一道日光随之扫过砚中晕开的红墨,粼粼生金。
一名护卫闪身自外头进来,垂首立在案前:“大人,相府里的线人来了消息。”
谢钰手腕微侧,将工笔半浸在砚台里,看着红墨吃透了雪白的狼毫,语声淡淡:“左相不服?”
“左相起初知道此事,的确十分恼怒。但听闻是您下令将人留下,便吩咐左右不必追究此事。”护卫起初答得很快,但到末尾时倒又有些犹豫起来:“属下有些不解……不是您令属下传话到相府,‘桑家女,三日后纳之’,为何又——”
其实也由不得他奇怪,
第3章(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