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她在哪儿睡,起身,“我刚才热了牛奶,现在喝一点?”
他说的是疑问句,行为却仿佛说了个陈述句,贺寒吹还没从噩梦的余韵里清醒,岑行已经去厨房走了一趟回来,把手里的杯子放茶几上。玻璃杯里盛了大半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里边飘着几粒小小的薰衣草。
“据说薰衣草能安神,具体有没有效果,我不清楚,或许又交智商税了。但我觉得风味还可以,所以稍稍加了一点。”岑行摸不准贺寒吹对薰衣草是个什么态度,有些迟疑,“你不讨厌吧?”
“没有没有,不讨厌。”贺寒吹平常喝牛奶都是直接打开吨吨吨,对这杯充满小布尔乔亚气息的薰衣草牛奶没特殊看法,伸手去拿杯子,“谢谢。”
事实证明,她这个人没有任何小布尔乔亚的命,刚从噩梦里脱出,她的手不太受控制,指尖抖得像是轻度帕金森患者,刚把杯子拿离茶几,手里忽然一空。
玻璃杯砸在茶几上,直接翻倒,牛奶在茶几上泼出颇有点后现代主义色彩的画作,再滴滴答答地渗进下边的地毯。玻璃杯也从茶几滚落,好在底下有地毯铺着,倒是没碎,但是把杯里剩下的牛奶和薰衣草一起泼进了地毯里,浸得地毯上编织出的花纹糊在一起,漫上来一股甜得腻人的牛奶味儿。
贺寒吹看着从茶几到地毯的惨案,脑子打结,噩梦里的情绪反扑上来。
……她又把事情搞砸了。
岑行出于秩序善的本性,给她弄个热牛奶喝,但她把事情搞砸了。
一塌糊涂。
贺寒吹的手抖得更厉害,整个人仿佛割裂,理智告诉她应该迅速和岑行道歉,再帮他擦茶几洗地毯,感情却在魇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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