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这二十多年的情谊必然是断干净了。她未来的夫婿怎可容忍自己的妻子再与他陆尘煜吟诗作对、泛舟湖上?
更有甚者,他甚至再也不能与她相见。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美好、她的琴棋诗画……他都要道别了。
是以明日的会面,将是他与沈丹青最后一次共处?
胸闷!都怨那聂羽熙!
陆尘煜气鼓鼓地熄了烛火,负气睡去。
翌日,陆尘煜起了个大早,实际上是辗转反侧,几乎彻夜难眠。
赫皙送来一盏茶,说是夫人昨日得的新茶,特地早起烹制了一个时辰,想赶在他出门前让他尝尝。
陆尘煜精神欠佳且心绪烦乱,也没心思品茶,接过茶盏一饮而尽,随意道了声:“不错。”便匆匆出门去了。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稳,沈丹青一手轻轻搭在芬儿腕处,款款而至,步履轻盈。她身着一袭对襟半臂襦裙,裙边缀着青色细纹柳叶,青色的纱罗披帛薄如蝉翼,轻轻浅浅地搭在手臂上,一如她的为人,娴静悠然、与世无争。
陆尘煜好似从未如此急于见她,却又怯于见她,心中满是离愁别绪,就连她白如凝脂的肤色,此刻看来都像是离别的沧桑。
他甩了甩脑袋,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马车停在了宜丰山脚下,宜丰山景色秀美,却罕有人至,是个赏景或谈话的好去处。
陆尘煜并不是头一回与沈丹青来此处闲逛,只是今日着实不对劲,将要谈的话题如同压在心上的大石,令他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山间有一座八角凉亭,藏在枝繁叶茂的树木间,要不是陆尘煜曾与沈丹青和齐溯他们分别来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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