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枕头底下什么也没有,只有印着医院编号的皱巴巴的床单。李哲吃了一惊,他白天看见的难道是幻觉?他诧异地掐了掐太阳穴,门旁忽然飘入潘虎的声音,潘虎抱着婴儿进来了,把婴儿放在早就预备好的小床里。
“是你处理的?”李哲问。
潘虎说:“是我处理的。我对王亚说过了,以后别再模仿这些。我说我最了解你,过去的事儿你忘不掉,但是新的责任来了,你就算再不情愿也会忘记。”
李哲看着婴儿那柔嫩可爱的小脸,默默地想:“孩子,你到底还是来了。你没有继承她的血脉,但你终究是我的儿子。”
潘虎又说:“你母亲术后情况一直很稳定,也算圆了你读医的心愿。从前那些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吧,好好陪老婆孩子,后悔药一辈子一次足够了。”
远处枫林的声音渐渐减轻,它终于变弱了、消失了。风停后的秋夜里有难得的宁静,灯光是淡橘黄色的。李哲听着王亚轻轻哄婴儿的声音,不禁双眼潮湿。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当年的他是多么年轻并且富有神采啊。他的眼角出现几丝皱纹了,目光不再明亮如水,而是忧郁黯淡的,像是两口经年累月不起波澜的古井。他的身体也开始有些蜷缩,也许某一天他的侧影会幻变成一枚硕大的问号吧。
李哲就这么红着眼睛回忆着,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任性地放空思想。午夜的楼道里仍有脚步声,清脆而空灵,令李哲想起学生时代的宿舍楼。当年他带着赵露去参观男生寝室,宿管阿姨瞪着赵露的腿,坚决地拒绝了。但医学生的智商是很高的,他和潘虎、还有一群男生立刻翻出了宿舍管理条例,里面写着晚上八点前允许访客出入
晚秋 第三章(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