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今天在场的男同学居多,每个人都端着酒杯过来敬她们,一圈下来沈岩已经有些隐隐的头晕,她有意离人群远一些,握着一瓶可乐呆坐在沙发角落里,掐着时间,准备再过二十分钟就走。
这时门口有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男同学在包间门口簇拥着一个人,边说笑边往里走。
待看清那人的面孔时,沈岩呼吸一滞,迅速低下头怕他发现自己,可是耳朵却在这时变得异常灵敏,不安分地捕捉谁跟他打了招呼,他又是怎么回答的。手中的可乐洒了几滴顺着大拇指往下流,一直流到她胳膊肘上她才惊觉,慌忙抽了纸巾去擦。
他好像真的没有发现她,跟许多人都打了招呼,却没有向这边走过来。想想也是,即使发现了又如何,走过来说什么?不痛不痒的“好久不见”?还是俗套乏味的“好巧”?分手后再见面的这些陈词滥调并非适合所有人,他们之间就该形同陌路,没有憎恶已是万幸。
他变了不少,少了当年的味道。
四四方方的包间里,他们在对角线的位置,最远的距离。沈岩没有往那边看,他亦没有把目光投过来,这是六年不见的两个人之间仅存的唯一默契。
提前离场太过引人注目,她后来索性躲到洗手间,直到聚会接近尾声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舍得出来啦?里边儿空气可还行?”顾莘莘靠在走廊上,笑着调侃她。
沈岩从她手上接过自己的包:“我就是肚子不太舒服。”
顾莘莘嗤笑一声:“跟我就别装了,还不知道你。这次见面能躲,下次呢?下下次呢?总不可能因为谈过一场恋爱就变仇人了吧,再不济还有同学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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