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离开,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他一个小小的杂役,人家凭什么看自己的脸。上回请他吃了顿饭,那点恩情就算了了,怎么会为了他决定行程呢。
凌九觉得这事不靠谱,转身回去接着吃饭了。
吃完饭凌九照例回屋补妆、写信,然后上床睡觉。
他躺在床上,能听见外头呼啸而过的寒风和沙沙作响的树枝声,十一月中旬,冷得连虫也不叫了,孤独寂寞得很。
作为一个优秀的杀手,孤独是必要的。
谁也不知道一起出任务的兄弟会不会突然反水,朝自己的后心捅上一刀;也不知道今天刚杀了的人,他们的亲友会不会第二日就买通了自己的上头,让上头把自己送给人家千刀万剐用以泄愤。
后者在凌花教这些年没有出现,他们这届的教主捉摸不定,颇为随性,但并不贪财。有好的任务就接,遇上不好接的任务,如果雇主动用权势来逼迫,教主索性直接把雇主给杀了。
对于底下的兄弟而言,他们现在的教主倒是个挺不错的上级。
凌九裹紧了被子,虽然他一点都不冷,但他觉得有点孤单,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是肉长的,更何况凌九其实是个乖巧的孩子,在家听哥哥们的话,在外做任务就念着家里头兄弟姐妹们好不好。
这样孤零零的夜晚,他不自觉地发起了呆来,他想起了出门前堂主跟他说,“你这次出去,就当放个假松快松快了,待在那茶园里,每日都能听听戏,保不齐还能见到小兰仙呢,人家可是给皇亲国戚唱戏的名角儿,白便宜你了。”
想了想花芜姬的票价,自己确实很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