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布置得当,沈初黛总该放心下来,可原本潭水般平静的心却像是被丢了一枚小石子,清浅的涟漪下隐藏的是波涛汹涌,翻滚着不安与焦虑。
她只能说服自己,她已经尽了全力,若是皇帝还是命丧黄泉,那也只能是他的命数,不是单凭她的努力所能改变的。
沈初黛走在冗长的宫道上,正走着便瞧见前头的宫人皆都跪了下来,只见一抬仪驾被太监宫婢簇拥着过来,远远地瞧不清楚上头的人影,倒也知晓这般架势必定是个金尊玉贵的。
她忙是跟着一道跪了下去,夹在在此起彼伏的“参见皇太后,给太后娘娘请安”声中,那群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穆太后的仪驾很快便过去,沈初黛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掸了掸裙摆上的灰,余光便瞧着一个人影脱离队伍,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那女子穿着栗色绣梅花夹袄,双颊红扑扑的:“春络你怎么会在这?”
那是穆太后身边另一名大宫女春且。
真正的春络自然不该是在这,而是在宝华宫里帮着晋阳郡主绣帕子。
沈初黛笑着回道:“原是在宝华宫中的,可郡主说这花样还不够栩栩如生,叫我去倚梅园采了几朵梅花来照着绣。”
她从袖中掏出一支梅花来:“我刚采了一支,正准备往宝华宫赶呢。”
她事先便料过这个可能,便也准备了对策,却是没想到中间出了岔子。
春且的声音更是疑惑了:“春络,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家里头出了事,家人拜托人送了消息进来,正在西华门等你呢。我一接到消息便叫小豆子去告诉你了,他刚刚回来说是告诉你了,见着你匆匆往西华门赶去了。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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