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轻地点了点头。
萧逸弯身坐在南窗下的绣榻上,瞥了她一眼:“要朕仰着头跟你说话吗?”
楚璇会意,徐步挪过去,跪坐在萧逸对面,捏着襦裙裾角一点点收拢在身前,把起了褶皱的玉色丝缎用手掌熨平铺好。
萧逸冷眼看着,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那么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仿佛是真心地服从、敬畏着她的陛下、她的夫君。
萧逸突然觉出浓重的讽刺意味,他终于能理解侯恒苑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他禀赋凌于常人,向来自视甚高,觉得天下皆凡俗之人,怎会是他的对手。可就是这样,却被一个女人玩弄在了鼓掌之间,事毕人家还是一副多么天真无辜的模样,好像只是迫于无奈,很为难地骗了他那么一下,谁让他愚钝至此,竟真着了道。
想到这里,他只觉一股气梗在了心头,恨意凛然,手发痒,非得把这丫头的脖子拧断了才能泄心头之恨。
萧逸把视线移开,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她的脖子,凉声道:“朕已经答应过你,不会杀楚晏,你为什么还要去干这样的事?”
楚璇垂下眉目,沉默着。
萧逸也不催她,只冷冷盯着她的眼睛。
少顷,楚璇抬了头,道:“最先参奏我父亲的是御史台,那几个上书的御史中丞都是侯尚书的门生。”她收敛起了怯意,卸下了伪装,眸光明亮地直对上萧逸的视线:“常景指使得动他们吗?明面儿上是常景咬着我父亲不放,可这只咬人的狗是谁放出来的,又是谁在背后指使着他,操纵着他?”
“陛下,我知道您心里有气,觉得我把您当傻子一样骗了,可这件事,最先挑头要哄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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