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眼下情爱一时,便是一时,一时的纵情,一时的不顾,全权交付都可,何必还管什么礼教。
可今日,他忽而惊了,因为皇上,竟会为他挡刀。一国之君,竟然什么都能不顾了!这不是争一时,这是要争一世吗?
和皇上相比,他那不争之想,是何其卑鄙?
他好羡慕——羡慕到了愤怒,愤怒齐昱为何得以勇敢,是何处来的气魄?明明他是个皇帝,皇帝怎可断袖?家国焉存?帝位何如?他不该怕吗?为何他不怕!
为何要挡那一刀!
从前独处时齐昱的浓情蜜意,一言不合的冷战,总让他以为帝王喜爱,不过是一时雷霆一时细雨,天晴有时,霏雪有时,好似涛涛江水,总有流去之时,可直至今日,齐昱危急之中竟下意识将他护住,一国之君挡在他身前受刃,便是一刻犹豫,都不曾有过。
他忽然发觉,他二人君臣之间这一袖桃花,断到落花流水的地步,竟只是他自己在压抑,是他自己还留着因循守旧,是他自己还在担忧墙倒灰飞的那一天,二人之间,定不下的人,根本不是齐昱,是他自己啊。
自古帝王断袖,世人皆诟病男宠,背负罪孽的总是佞臣,青史之上,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到最后被抛弃,被舍掉的,从来都不是皇帝,而是那被灰尘淹埋的另一人。
他以为,他终会成为那另一人。
可他今日方知,是他错将齐昱当做了那些皇帝。
看着他手上的伤口,他怒齐昱,骂齐昱,却何尝不是怒他自己?若是魂灵可被鞭笞,他只恨不能用棍杖责打自己——今时今日,这一段感情之中,不公平的从来不是齐昱对他,而是他对齐昱。
看似勇敢的
第42节(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