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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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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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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温久龄闪着年迈的双眼,神情恳切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又包着楚楚泪花,忽然想见,温家世代忠臣,温久龄更是为邦交之事奔波了大半辈子,是朝廷的股肱,不知每年帮朝廷拉来了多少朝贡。
    这样圆滑世故、哭穷卖惨比谁都在行的温久龄,怎么会有温彦之这样呆头呆脑的儿子?
    朕都替你叹。
    此情此景,齐昱已确然无法将温彦之的种种怪异之事说出口来,只好咬咬牙,姑且宽慰道:“温爱卿多虑了,温舍人他……”
    ……该如何说他好?
    目光落到温彦之身上,只见那呆子依旧肃穆地立在屏风边上,定定地看着这边,手上还捏着那只软碳笔。
    ……似乎从站起来之后一直都在记啊,好像没他甚么事似的。
    眼前的一切,又叫齐昱忽地想起了早上延福殿里的种种来。
    一口血哽在了喉咙口。
    “……温舍人,亦是个十、分、尽、职的史官。”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听了这句话,温久龄的五脏六腑都安稳了,便迅速擦擦方才眼角挤出的泪花,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皇上如此厚赞劣子,臣实在不敢当。”
    齐昱:“……”
    这么快就不是罪臣了。
    逼着朕夸了你儿子一顿,你还不敢当?
    齐昱在心中默默给诸国国君王子敬了杯酒,辛苦他们天天都要面对这样的温大人,就好似自己天天都要面对那样的温舍人。
    某些东西,实在一脉相承。
    此时才发现,父子之血脉,果真是件玄妙的事情。
    “温爱卿,”齐昱言归正传,“自年初以来,干旱饥荒,到如今淮南水患频发、人心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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