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直起身来,从盒中捧出袁熙的头颅,小心地拨开他脸上的乱发,用袖襟一点点地拭去他面上的血污。
曹丕才道:“你心疼么?如果那天夜里反军进了府,如今装在盒子里的就是我的头颅了,你也会这样心疼么?”他说着,也红了眼眶,摇头道:“我以为我宠着你、疼着你,你就会慢慢地爱上我,是我想错了,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甄宓抱着袁熙的头颅,痴痴怔怔地道:“宠着我?疼着我?自从郭氏小产,这是你头一回来见我吧?”
曹丕怔了怔,甄宓苍白地一笑:“我不怪你。”她低下头打量着怀中的袁熙,轻声道:“错的是我,原是我配不上你。”
曹丕的心疼得无以复加,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站起来,从腰间解下佩剑丢在地下:“我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你若愿意,就随他去吧。”说罢,出门不顾,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屋里,甄宓捡起佩剑横在颈间,望着窗外沉落的夕阳,喃喃道:“袁郎,宓儿来陪你了。”
许都之乱使得曹操雷霆震怒,郭嘉出殡之后,便以谋刺军师之罪,废黜了曹植的嫡妻崔氏,又以起兵谋反、残害贵人之罪,鸩杀了伏寿和她所生的两个皇子、诛伏氏满门,并另立贵人曹宪为皇后。一时之间,皇城内外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这晚,陈氏正在侧院里陪环夫人说话,她的侍婢忽然进来了,陈氏道:“不是让你在屋里看着良儿么,怎么过来了?”
侍婢道:“方才前厅的人来传话,说大司空回府了,待会儿要去您房里,请您提前回去预备着。”
陈氏不料如此,迟疑道:“大司空出征回来还是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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