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裳道:“那你为何不向陆夫人秉明利害,求她庇护?陆夫人与徐氏一向不睦,又有心抚养长公子,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紫绶泣道:“贱妾只是个粗使奴婢,陆夫人高高在上,怎肯轻易见我?况且徐氏专挑了陆夫人起行的前一日要人,陆夫人一心惦记着去汉口见将军,哪有心思管旁的事?徐氏要的又都是些微不足道的粗使下人,陆夫人便随口应允了。贱妾也是趁着陆夫人离府,厨下的人管得松,才偷溜出来见侧夫人的。”
袁裳道:“既是陆夫人的意思,我身为侧室,只怕就难以置喙了。”
紫绶伏地哭泣道:“贱妾明白,贱妾从前对侧夫人多有冒犯,不敢妄求侧夫人搭救,这原也是贱妾自己种下的苦果,合该自己受着。但贱妾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只求侧夫人在贱妾死后,将真相告知长公子,让他知道,他的生母含冤而死,他绝不能认贼作母!”
她满面是泪,颤巍巍地从袖中摸出一只粗布荷囊,跪行上前递到袁裳的案上,道:“这是贱妾亲笔所写的遗书,求侧夫人代为保管,侧夫人素来公允,贱妾现如今还信得过的,就只有侧夫人了!”
袁裳看着那只布囊,心中百味杂陈。紫绶跪回堂中,向她深深地叩了三个头,便起身退下了。
两天后,仍是一个风轻云淡的初秋的午后,传来了紫绶的死讯。袁裳虽早有预料,却仍是久久回不过神来,半晌才问:“是怎么死的?”
袁朱立在一旁,轻声道:“说是病殁的,怕病气过给长公子,尸首已送出府去焚化了。”
一个粗使丫头的死,原不是什么大事,若非紫绶曾来央告过她,她只怕亦不会放在心上。目光触及案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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