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地映出主位后一道枯瘦嶙峋的宫装人影。堂下左右侧席皆已撤去,却侍立着两行宫婢,在梁柱投下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是泥塑的一般。
银屏将谢舒引进正殿,便退下了,在身后将殿门紧紧地关上。沉重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夜里听来尤为刺耳,谢舒更加不安,只得跪下,恭敬道:“妾身叩见贵人主子,愿主子万事顺遂,喜乐安康。”
“安康?”主位上的人喑哑地一声冷笑,像是方才路上听过的鸦鸣,她吃力地倾身向前,微微跃动的灯焰照出一张枯憔的脸,两颊深陷,面如死灰,唯有一双清净忧伤的眸子,依稀能看出往日的少女模样:“你看看我,还有半点安康的样子么?”
谢舒不敢仰视,谨慎道:“贵人近来玉体不适,妾身有所耳闻,甚是牵挂,只是身份低微,不能进宫探望,还望贵人恕罪。”
曹华切齿道:“别说得比唱得好听了,你的牵挂,我可受不起!我病成如今这个样子,全是拜你所赐!”
谢舒愕然抬头道:“贵人何出此言?妾身不明白。贵人与妾身云泥之别,从无来往,妾身何曾害过贵人?”
曹华扬眉道:“左右我就快死了,便与你说个明白,也好瞑目!”她顿了顿,显是牵动了情绪,剧烈地喘息了一阵儿,才续道:“你虽没害过我,但我却是因你而死。从前我一心倾慕郭祭酒,他爱的却是你,我只得对他死了心,转而爱上了陛下。谁知陛下当初与我相识,竟是因为我在宫宴时穿了与你一样的衣裳,他把我错认成了你!可笑我曹华一世清高,到头来却不过是别人的替身!我就快死了,你也别想独活,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她的话音一落,殿中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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