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贞此前一直抱恙告缺,甄宓不料她今日会来,道:“任氏,你的病好利落了么?现下虽已入秋了,但天时炎热不减夏日,你更要仔细身子才是,来迟些无妨,便是不来也不打紧的。”
谢舒此前从未见过任贞,但听甄宓唤她“任氏”,便知她就是曹丕的任夫人,留神打量,只见她身量纤挑,细眉细眼,样貌虽不算十分出众,但肤白胜雪,腰肢纤柔,穿了身宽摆束腰的紫绉纱裙,在一众姬妾中倒也妩媚亮眼。
任贞道:“多谢夫人体谅,妾身的病已好利落了,何况就算是还没好,也不得不好,更不敢不好了。”她说着话,斜睨了一双凤眼,看向坐在侧席上的谢舒。谢舒也正暗暗地打量着她,只觉她的目光不善,心里一紧。
任贞已转身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立定,睥睨着她冷声道:“你便是新来的谢氏?这位子是我的,你让开。”
屋里的气氛为之一滞,姬妾们原本都心不在焉的,此时却都打叠起精神,看向二人,郭照手里剥着葡萄,似笑非笑地瞥了眼甄宓。
谢舒没动,甄宓自主位上道:“任氏,昨日晨省你因病没来,谢氏却是初来乍到,没地儿坐,子桓便先让她坐了你的位子。这原是我安排不周,你就莫与谢妹妹为难了。”吩咐道:“来人,在谢氏旁边再添一席,给任夫人看座。”
屋里伺候的侍婢应了诺,任贞却抬手拦下了她们,道:“夫人,咱们府里的规矩,您最清楚了,谢氏入府不过才两三日,论资历远在侧夫人和妾身之后,便是诸位妹妹,入府也都比她早,让她占着侧席的首位,与侧夫人平起平坐,只怕人心不服。”
甄宓见她一意与谢舒过不去,微微蹙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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