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半个时辰,谢舒正静静地出神,朝歌开了临窗的纸门,正在窗外的廊上打扫被风扫落的樟桐叶,只听蒲陶忽然在楼下扬声道:“夫人,甄夫人来了。”
谢舒微微一震,回过神来,尚未来得及整衣相迎,甄宓已上得楼来,她一副家常打扮,穿了身半新的燕居素缎深衣,鬓边缀着一对银丝串紫瑛珠子的流苏花钿,面上薄施脂粉,虽简单朴素,却难掩倾国之色,更别有一番清丽不俗的风韵。
甄宓见谢舒抱着孙虑坐在茶座的地板上,身后的轩窗也大开着,忙道:“大晚上的,妹妹怎么在风口坐着?你才出月子不久,可不能着凉。”亲自上前关了窗,又吩咐道:“东袖,快拿个蒲团来给谢夫人垫着坐。”
甄宓带了足足十几个丫头过来,手里捧着铜盆、巾栉、梳篦、牙具、茶盏、香鼎、床帐、被褥、衣箱等等家用物什,侍婢东袖让抬衣箱的小丫头把箱子放下,开箱找了两个明黄锦缎填萱草的蒲团出来。
甄宓由她服侍着在谢舒的对面坐了,道:“子桓已把事由原委都对我说了,你不必怕,和大圣安心住下就是。这几间屋子以前没住过人,是供府里的内眷纳凉歇脚的,子桓想着你是从江南来的,必定喜欢水,这院子里又有荷塘湖泊,花木也茂盛,便让我闲时带人收拾出来,日后好拨给你住。我原本以为你得等司空班师后才能进府,便一直没着紧收拾,谁知子桓竟这么快就把你带来了,倒把我闪了个措手不及,什么也没准备,子桓方才还怪我呢。”
谢舒听她话里的意思,竟是曹丕早就打算接她进府,连院子都选好了。她虽知道曹丕对她有意,却只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撩逗她罢了,因此从没放在心上,可没成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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