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倒了一盏热茶递给他,又接过他解下的旒冕,道:“按说臣妾身为后宫女眷,不得干预政事,但此番曹操若能荡平冀州,扫清袁绍的残部,则曹氏在中原便再无腹心之患了。以曹操的谋算韬略,这几乎已成定局,陛下难道就打算坐以待毙么?”
刘协叹了口气,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青瓷茶盏,浓浊的茶汤映着他沉郁的眼眸,将他的眸光染上一层阴翳。刘协道:“朕还能怎样?当初曹操与袁绍决战官渡的前夕,朕曾下密诏命董承外联刘备刺杀曹操,谁知功亏一篑,被诛戮者不计其数,董承手下的兵也尽被曹操收剿。朕如何不知此番曹操若荡平冀州,汉室便再难有翻身之日了,可朕既无兵众,也无亲信,又能如何呢?”
伏寿螓首微垂,理着旒冕上累垂的白玉珠串,细白的手指从流水似的玉珠间穿过,发出清泉般的轻响。她似是在犹豫着什么,片刻,才抬头道:“不知陛下听说了没有,曹丕对吴侯夫人属意已久,想纳她为妾。”
她出口便是不相干的一句话,刘协微微一怔,道:“什么?这消息可确实么?”
伏寿道:“司空府里和曹丕的身边都有咱们布下的人,虽然曹氏父子谨慎多疑,从不让外人近身伺候,但这消息当不会是空穴来风。且臣妾也命人在暗中打听过,曹丕虽不常与谢氏见面,但他的夫人甄氏却三天两头去探望谢氏,可见此事是八九不离十的。”
刘协闻言,一双英气俊挺的龙眉皱了起来,修长的十指攥紧了手里的青瓷茶杯。伏寿将旒冕搁在案上,略略倾近了他,低声道:“此番曹操北上亲征,将许都的城防交予曹丕监理,他手里现掌着城卫的兵符,可调动城内的兵马……臣妾想着,这其中是
一七四(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