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袁”字,尚且分辨得出,袁裳的佩囊大多如此,孙权是知道的。他捏得囊中有物,倒出来一看,只见是几粒龟裂干结了的药丸,用手稍稍一碾便碎作了齑粉,凑到鼻端一嗅,尚有淡淡的药气。孙权蹙眉道:“这是什么?”
云筝道:“起初奴也不知这是什么,后来托人去街上的药铺请郎中看了,说是打胎的药,奴记得那时侧夫人已经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孙权的瞳仁倏然缩紧了,他一字一顿地道:“你是说,裳儿曾背着我用药打胎?”
云筝忙俯伏在地,道:“奴也不敢妄言,但这锦囊和药丸的确是从侧夫人的院子里挖出来的。”
孙权静了半晌,冷声道:“你去把她叫来,孤要当面问问她。”
云筝忙应诺去了。过了一顿饭时候,袁裳便到了,她显是在匆促间起身的,发间未施珠翠,面上不傅脂粉,自儿子早夭、母亲横死之后,她愈加清瘦冷漠,整个人仿佛一股淡薄的清烟,风一吹便要散去了。
她进殿先向谢舒的黑漆棺椁拜了一拜,才向孙权道:“将军深夜传唤贱妾来此,不知有何吩咐?”
孙权将手里的绣囊抛到她面前,道:“你瞧瞧,这是你的东西不是?”
袁裳捡起绣囊反覆看了看,淡淡道:“这是我娘给我的,娘离世之后,我本想找出来做个念想,谁知却不见了,从那时起我便知道会有今日,果不其然。”
袁裳的一番话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闲话,孙权却像是被一记重锤击中了,他撑起身子,离开了背靠着的棺材,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跪在面前的袁裳,颤声道:“这么说你认了?你知不知道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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