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们夫人真睡了!”
一个清越的少年声线道:“胡说,这不是还亮着灯么?”
朝歌大惊,顺手将休书揣进了怀里,谢舒挥手让她下去了。纸门上旋即映出一道挺拔秀逸的少年身影,曹植在外道:“吴侯夫人睡了么?子建说几句话就走。”
谢舒扬声道:“还没睡呢,公子请进吧。”曹植略显得意地看了无可奈何的张纮一眼,拉开纸门进了屋,张纮只得叹息一声,袖了手在门外等着。
屋内谢舒穿了身燕居的软缎深衣,青丝披散,不施脂粉,正倚着一只软枕斜靠在案后。比起那日在宫中时的华妆盛服,此时的她洗尽铅华,虽因着有孕在身而略有些苍白憔悴,却也清秀荏弱得惹人爱怜。
曹植从未见过她这等居家的模样,只觉心头跳突,面上发热,拘谨地在她身边坐了。谢舒亲手从身旁的黄铜茶炉里舀了一碗热茶递给他,曹植道了谢,谢舒道:“公子入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曹植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恰好路过贵府,想起那日在宫中相见的情形,忍不住进来看看。这些日子我一直给夫人写信,本以为能得夫人一二回应,谁知却皆如石沉大海,不知夫人看过信了么?”
谢舒微笑道:“那是自然了,公子的每封信妾都潜心拜读过,公子才高八斗,所作诗赋皆是不可多得的佳篇,妾却愚陋无知,因此不敢贸然给公子回信罔论文章,以免班门弄斧,徒惹公子笑话。”
曹植忙道:“怎会?夫人太谦了,夫人进宫那日所续的诗篇,子建至今读来仍觉得唇齿留香呢。”
谢舒道:“有道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那日也只是偶然罢了,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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