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被她的一番话说得踌躇起来,从旁探了探谢舒脸色,轻声道:“夫人是不是对将军失望了?他与夫人朝夕相处,明知夫人的为人,却仍是不肯相信夫人的清白,奴也很替夫人寒心呢。”
谢舒的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呼拉拉地穿过她的胸腔,像一把利剑刺向她,让她觉得又冷又疼。她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累,不想再卷入那滩浑水中去了。你让我想想吧,这里很安静,你让我好好地想一想。”
她这一想便是小半个月,六月过去了一半,冗长的夏日就快结束了,天却仍旧热得如同流火一般。谢舒因为有孕在身,吐得越来越厉害,兼且头晕倦怠,大多数时候都在卧床静养,偶尔觉得舒爽些了,便静静地坐着发呆。
多少个下雨或不下雨的日子里,她坐在窗前的榻上,坐在滴雨的屋檐下,坐在浓荫遍地的庭院里,对着眼前湿漉漉的雨幕,漫天灰蒙蒙的阴云、满庭金灿灿的日光出神。她的眼里空茫一片,心里却满满当当的,许多过往从她的心间一一划过,让她低眸浅笑,或是泪流满面。
朝歌从不打扰她,只是在下雨时为她撑起一把竹伞,在起风时为她披上一袭外裳,在日头升起时为她轻轻打扇,她知道她的彷徨和犹豫,她静静地等待她做出决定,就像一枚叶子从树梢脱落,最终飘落在水面上。
然而这一日,朝歌却破天荒地打断了谢舒的思绪,她顺着回廊匆匆地走过来,立在谢舒的身侧,轻声道:“夫人,奴方才去后院里打扫院子,听见后门外有人说话,还哗啦哗啦地晃门,似乎是想进来哩。”
谢舒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把手中把玩着的一截草棍丢在地下,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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