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应诺,引了那医倌出去。
青钺忧心忡忡地道:“夫人打算怎么办?若是将此事告诉袁夫人,她悲痛之下,难保不会出什么事,到时将军回府后问起,夫人必定难辞其咎。可若不告诉她,又未免太过不近人情,袁老夫人与袁夫人母女情深,怎么也该让她们见最后一面才是,否则来日袁夫人只怕会抱憾终生,也会因此怨恨夫人的。”
谢舒怔怔地道:“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正如你所说,将此事告诉袁夫人,得罪的是仲谋,可若瞒着不说,得罪的是袁夫人,不论我怎么选都是错的,不论我怎么选,都势必要得罪一方。若是仲谋在便好了,若是换作仲谋,他会怎么选?”
她扪心自问,努力想得出一个答案,心里却是一片空茫。她惶惑极了,在她短暂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如此难以抉择的时刻,她多希望孙权在身边,可孙权却偏偏远在丹杨。
青钺见她半晌不说话,情知她为难,便也不再催促她,只默默地陪侍在侧。
日影一分分上移,谢舒心中摇摆不定,掌中已攥出了一层薄汗,这时却听外头忽然喧嚷起来。
谢舒一惊,还未及反应,一道人影已闯了进来,扑到她的榻前凄恻地哭道:“夫人,求您放我出府去看看娘,她是因为我才出事的!”
谢舒心里一紧,定睛看去,正是袁裳,她穿了身素白的燕居襦裙,青丝凌乱,面上清泪纵横,袁朱等人随后跟了进来,慌乱地跪在她身后。
谢舒强自压下心头的惊悸,蹙眉道:“你怎么出来了!是谁告诉你袁老夫人出事了?”
袁裳泣道:“还用得着谁来告诉贱妾么?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只瞒着贱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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